18+【實驗性作品】<囚靈>第一章第五節-離別與異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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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         Ra、Rix


第一章第五節

離別與異常

        

虞萱瑟縮在樓梯間,她不希望媽媽發現她下樓了。但離門口太遠,以至於虞萱無法清楚聽見媽媽跟客人們的對話。

為了稍微了解媽媽和客人們在聊些什麼,只好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,讓自己慢慢的步下階梯,到了樓梯口,能看見媽媽激動的說個不停,還時不時的比手畫腳,狹小的玄關成了媽媽的演講廳,而且能容納的來客數,了不起只有三、四人而已。

由於虞萱所在的位置不能聽見媽媽所說的話,於是她只好涉險繼續下樓,不知不覺間,虞萱漸漸能聽清楚媽媽所說的話,也能從自己所在的角度隱約看見其中幾位客人,雖然看不清長相,但從那樸實的穿著,看起來應該是附近的左鄰右舍跑到她家來串門子。

既然只是附近的婆婆媽媽跑到家裡閒聊,那就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事,況且比起自己房間裡那見不得人的秘密,這群成天只會道人長短的三姑六婆,根本一點都不重要!

虞萱決定不理會她們,回頭繼續處理還沒解決的麻煩,而就在她踏上階梯沒多久,樓下的聲音似乎變得有些不同。

查覺異樣的虞萱轉身下樓,當她轉身的那一刻,那整齊劃一的聲音也越發清晰,聽來就像是在不斷複誦同樣的句子一樣,猶如中邪一般的一再複誦。

隨著自己的想像所引發的恐懼,虞萱也越擔心自己即將所見的一切,儘管內心忐忑不安,虞萱還是來到了階梯的中後段,而這裡也能讓她清楚看見玄關正上演的一切。

當虞萱能清楚看見樓下時,有個年約六十的婆婆,正用她自己的手不斷往虞萱媽媽的脖子裡挖,虞萱的媽媽因為強烈的劇痛,只能斷斷續續的發出呃呃啊啊的聲音,而其他的婆婆媽媽們,兩眼無神的在一旁反覆念著某些句子。

「……媽!」

眼見此景的虞萱攤坐在階梯上無法克制的大聲呼喊。虞萱的舉動並未因此阻止眾人的行為,媽媽就在自己面前,被一名慈眉善目的婆婆挖穿了脖子,暗紅的鮮血重重噴灑在眾人的臉上。媽媽因為劇痛而流下淚來,然而婆婆無動於衷,而自己除了聲嘶力竭,甚麼也做不到。

從那位痛下毒手的婆婆眼中,絲毫看不見任何一點的情感,她彷彿就只是台機具。

「不要啊!哥哥……爸爸!救命啊!!!」

虞萱用盡力氣死命叫喊,甜美的聲音都變得粗糙又破碎,可儘管自己叫得聲嘶力竭,明明就在旁的爸爸與哥哥卻依然無動於衷,完全沒有人關心慘遭殺害的媽媽。

「爸……哥……你們快來!你們快來!!」

虞萱繼續喊叫,而她期望的兩人依舊聞風不動,在這過程之中,負責動手行兇的婆婆繼續痛下毒手,而其他的婆婆媽媽們也持續唸唸有詞,一切的一切都非常詭譎異常,卻沒有任何人能阻止這一切繼續發生。

……啪塌。

嚇壞又無力的虞萱眼睜睜看著眼前所上演的一切,當她在期許奇蹟發生的過程中,媽媽的脖子也被那冷血的婆婆成功切成兩段,沉重的腦袋因為失去支撐,就在被切斷的瞬間隨之落地,媽媽的頭就像顆籃球似的,在整齊的玄關上一連滾了好幾圈,卻沒人把它當一回事。

在虞萱的媽媽斷頭之後,行兇的婆婆與念念有詞的眾人便像是斷訊一般,忽然什麼事也不做,就這麼傻傻的站在原地,看了看又有點像是沒電的機器一樣。

「啊!!!!!!」

登堂入室做出了這樣的事,這些人竟還敢若無其事的留在自己家裡,連一點懊悔的表情都沒有!

虞萱發出狂暴的呼喊,她的身體也隨即起了劇烈變化。她的身上佈滿棕色的長毛,手與腳也長出了銳利的長爪,臉上還浮出一對長長的鬍鬚,嘴裡也有了一排陰森的利牙。

悲憤交加的虞萱,就像隻充滿野性的獅子,她用那失去人性的雙眼看著那些人,卻沒有人因為虞萱的變化而心生畏懼,這副毫無悔意的冷漠,讓虞萱決定要徹底丟去自己的人性,她狂聲高喊並且飛身一撲,瞬間就來到了行兇的婆婆面前,在落地的同時張口咬住對方的頭,就在眨眼的瞬間,婆婆半個腦袋就被虞萱輕易咬碎,破碎的血肉彷彿炸裂一般四處飛散,婆婆死去的身體也因為失去生命,而像個斷線的人偶一樣癱軟倒地,然而這一切明明看在眾人眼裡,卻沒人因此而有所反應。

「呃啊!!!」

半個腦袋就在自己嘴裡,虞萱非但沒有吐掉反而還咀嚼起來,而在掃視過那些冷眼旁觀的觀眾之後,虞萱冷不防的將嘴裡的骨肉吐出,一個枯瘦的婦人頭部中彈,她的臉當場就被砸個粉碎,其餘的生還者又再度遭到血與肉的洗禮,而這一次,冷眼旁觀的她們終於打算採取行動,以令虞萱感到驚訝的身手同時上前,迅速將她打倒在地。

「啊!!!呼呃啊!!!!」

虞萱被其中兩人按壓在地,另一人則不斷的毆打她的臉,還有一個因為不被需要,索性就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發生,無能為力的虞萱,只能用自己銳利的爪子刮抓地板,並且不斷發出令人發寒的摩擦聲,但這些都無法影響這些著了魔似的婆婆們,她們一直以來,都只用近乎寒冰的眼神看著虞萱。

「她看起來很棒。」

就在虞萱出於本能死命掙扎時,負責毆打她的婆婆突然說道,而且她的毆打未曾停止。

「是的,她棒透了。」

然後,負責按壓虞萱左半邊的婆婆接話。

「我們會被她殺死的。」

無所事事的婆婆冷冷開口,縱使談及生死,她的語氣裡卻未曾有過一絲恐懼。

「我們應該繼續拖延。」

負責按壓左半邊的婆婆再次說話。

「撐著點,她明顯超出原先的預估。」

按壓右半邊的婆婆終於說話了。儘管她的用字充滿警告,卻依舊不帶任何情感。

「虞萱即將殊醒,六、五、四、三、二……」

在這各司其職的情況下,唯有袖手旁觀,唯一無所事事的那個婆婆,才有閒工夫為眾人擔任計時器的角色……

「為甚麼!!!」

媽媽脖子的鮮血成了噴泉,如雨般的打在整個廚房,桌上、椅子上,一滴滴、一條條的鮮血,從木板的縫隙流向虞萱,在她臉龐匯集成一攤血泊,刺鼻的血臭味更加濃厚。

虞萱的理智又再度斷裂,發狂的大喊著卻無法動彈,再度看向爸爸跟哥哥。

虞萱的爸爸和哥哥就像被附身一樣,依然呆若木雞。

「這個失敗了。」

原本擔任計時器的婆婆站起身,面無表情地準備離開。

「準備撤離、破壞現場,事故置入完畢。」

依然是不帶有一絲情感的話語。壓制著虞萱的阿姨說完後,重重捶在虞萱的後腦勺上,接著起身像是在布置現場。

毛髮與利爪憑空消失,虞萱的耳朵也恢復原狀。

「我要殺了妳們!這群人渣……」

躺在血泊中的虞萱依然咆嘯著,卻使不上一絲力氣。虞萱的吼叫起不了任何威脅,她的存在被完美的無視。

「布置完畢。」

「準備撤離。」

「你們這群渾蛋,我一定會殺了妳們!」

「妳不構成任何威脅。」

雲淡風輕描述的力道,竟比虞萱用生命咆哮更具有殺傷力。她的眼神似是一根針,扎在咽喉讓與虞萱不敢出聲。畢竟她們能輕易地奪走她的生命。

「算了……我告訴妳吧……」

婆婆的語氣突然有了情緒,這讓虞萱閉上了嘴。

「其實妳就是      妳不知道。」

「不要做多餘的事,她也不可能聽到的。」

穿腦的魔音迴盪著,那聲音像極了電影裡常出現的外星異形,用奇怪的電波進行溝通。

語畢,婆婆顯得不耐煩,突然皺著眉,接著沮喪了起來,又變成面無表情。

警笛聲從遠方傳來,虞萱仔細聆聽著,發現警車正朝著這裡駛來,由遠而近。

回神後發現剛剛的婆婆們都消失不見……

「媽!!」

「老婆……」

爸爸與哥哥衝上前抱住媽媽,不斷的哭喊著。

到底是多沒經驗的編劇才能寫出這種爛到極致的八點檔大戲!?

「媽媽是她們殺的!」虞萱緩緩爬起身對著他們,抹開臉上的血邊怒吼,「我不知道你們是發什麼神經,一動也不動!!」

虞萱轉向看著她剛剛的「傑作」,雖然婆婆們都消失了,但剩下的那一具屍體應該足以當作證明。虞萱是這樣想著。

警笛聲傳到家門口前,接著是兩、三人下車關車門的聲響,沒多久警察便來到門前。

哥哥與爸爸還在哭嚎著,對於虞萱的酸言酸語彷彿耳邊風。

「警察。」

虞萱拖著疲憊的身軀跟警察打招呼。現在的她還沒有冷靜下來,腦袋亂成一團,而且第一次面對警察,讓她感到害怕。

「我們接到電話說這裡有人意外受傷大量出血,就是這位婦人嗎?」

「意外受傷?你在說甚麼?」

警察進到屋內掃視著,另外一位警察以及救護人員在屋外回報無線電。

「我們到了,天啊,這頭都斷了活不成了……叫黑箱車吧。」

「是妳報案的嗎?小妹妹。」

屋外的警察打斷了對話。

「我剛剛在跟闖進屋的三個怪婆婆搏鬥,是她們殺了我媽!」

警察說話的語氣慢悠悠的,一副好像在處理小孩跌倒的事件,這讓虞萱耐不住性子,對著警察大吼,。

「是我報的案,剛才的地震導致意外。」

「爸,你在說甚麼瘋話?」

警察面露不悅看向虞萱的爸爸,這時爸爸猝不及防的一巴掌,力道之大讓虞萱彷彿能感覺到頭骨裡的腦袋震動著。

「妳這不孝女,要不是妳把刀子隨便放在桌上!」

「什麼刀子?」

「地震不過就是讓媽媽跌了一跤,是妳放的刀子插進媽媽的頸動脈!」

這下虞萱終於搞懂劇本在演什麼了,不過不是只有她聽懂,警察開始拿起相機和筆記本,似乎是在做紀錄。

什麼頸動脈……媽媽都以屍首分離了。不理會哥哥的瘋言瘋語,虞萱急著澄清。

「等等……你們是在說甚麼,根本不是這樣啊!」

爸爸絲毫不理會虞萱的反駁,倫起拳頭,又扎實的落在虞萱的臉上。虞萱踉蹌的跌坐在剛剛被她啃咬的婆婆屍體上。

警察見狀趕緊擋在她倆之間,怕這樣下去無法收拾。

「你們看!這是剛剛闖入我們家的歹徒,就是她殺了我媽!還有兩……三個人逃跑了!」

現場沒有任何人理會虞萱的說法。爸爸跟哥哥開始向警方做筆錄,救護人員拿了白布蓋在媽媽的身上。

虞萱發現婆婆的屍體沒有被救護人員理會,詭異的氛圍充斥著周遭,一種不協調的感覺在虞萱心裡竄升。

「警察,妳聽我解釋!剛剛真的有三個婆婆闖入我家襲擊我媽,不然……妳可以調社區的監視器!」

虞萱掃視著事故現場,她覺得剛剛在屋外的女警官應該最有可能聽信她,於是採取行動。

「我知道這起不幸的意外讓妳受了很大的打擊,我相信妳不是故意的。」

女警官的說法看起來是在安慰無法接受事實的虞萱,這讓虞萱更無法接受。

虞萱臨機一動指著她的「傑作」,對女警官說:「這就是我剛剛說襲擊我們的婆婆,我把她的頭咬下來了。」

原本虞萱以為女警會繼續以「受到精神創傷的女孩」來看待她的說法,然而女警接下來的舉動讓虞萱完全無法理解。

女警像是觸電般站直了身子,完全無視虞萱,筆直走向救護車,拿了一個褐色的大袋子到婆婆的屍體前,徒手就把屍塊裝進袋子中,接著也把媽媽裝進袋子。

而其他人則是停下手邊的工作,包括哥哥及爸爸全都面無表情的看著,任憑女警恣意而為。

女警背著沉沉的大袋子到瓦斯爐前放下,接著拿起刀子俐落地將液態瓦斯桶的橡膠管切除,任憑瓦斯釋放。

「妳……妳在做什麼?」

虞萱向現場的警方求助,只得到無聲的回應。沒人對於女警的行為感到怪異,不如說沒人有任何反應,只是靜靜地……無情緒地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。

瓦斯桶劇烈的嘶嘶聲不斷發出,客廳及餐廳頓時充斥著瓦斯味。

女警將瓦斯孔對準大袋子,掏出手槍解開安全扣又上了膛,擺在瓦斯孔前方。

看到這幕的虞萱趕緊求助爸爸以及哥哥,卻依然沒得到任何反應,而女警卻已開了槍,瓦斯桶噴射的氣體染上了焰色,頓時變成巨大的噴槍。由於大門敞開著,所以並沒有造成氣爆,但是在瓦斯孔正前方的婆婆、媽媽以及女警變成了燒烤特餐。

女警右手被火焰吞噬卻不為所動,僅被火燒的發出低鳴的哀號,而其他人也沒有因此上前幫忙滅火,任憑瓦斯桶不斷的噴著火。

「媽!」

虞萱的尖叫聲劃破黑夜,女警及在場的所有人突然面無表情地看向虞萱,轉身伸手向虞萱跑去。

「瘋了……你們都瘋了!!」

眾人的雙手猶如利爪般襲來,千鈞一髮之際,虞萱深蹲向後一躍,成功逃離中邪的般的人群,人群依舊面無表情地向她狂奔。猶如喪屍電影般的橋段在她眼前發生,她只能丟下家人倉皇逃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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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連載』每週五晚11:30更新

由於上星期實在有太多事情,導致延遲了一週才更新,各位實在非常抱歉OTZ

祝福大家有個美好的萬聖節週末(?
        

也祝本篇作家之一的RA生日快樂^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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